黑格尔尝自称其哲学为客观唯心论,但亦不免稍偏主观。
他在《孔子与春秋》一文中曾经有一长段论述,涉及对清末以来孔子观、儒学观之评价,其中首斥康有为: 此后的中国学术界,不幸是沿续了康氏的意见和路径。但在《论语新解》中我们依然能看到他对儒学之理解深受阳明学的影响,其最大表现即是对情的重视,以情言心。
据此可见,钱穆对宋儒之心性之学亦有不满,而不止是针对阳明心学。甚至自汉唐诸大儒,如董仲舒、郑玄、王通、韩愈,几皆摈不得预夫学术之大统,一若不可与共学焉。孝弟之心、仁心皆是人心。盖人道相处,义属平等,理贵相通。究其原因,这三个层面正代表了他对近代中国儒学和孔子命运的思考,显露出他个人的学术抱负,欲在经学路径、西学路径、哲学路径之外另辟一条理解孔子和兴复中国文化之路。
说:三代之久,而知民之所毁誉,莫不有直道,如禹、汤、文、武、周公莫不誉,桀、纣、幽、厉莫不毁。由其最先之心言,则是人与人间之一种温情与善意。在胡适回国前,汤用彤曾任联大代理常委、联大常委会代理主席。
1937年七七事变后,北大、清华、南开三校南迁,在长沙成立临时大学,文学院安置在南岳衡山脚下,由冯友兰任哲学心理教育系教授会主席兼文学院长。他们联合志同道合之友,共同推行其理想事业。从天人学会制定的会章、会簿、介绍书和志愿书来看,虽有似美国大学的兄弟会,但该会理论的系统性和严密的组织性、纪律性使其已具备了党派的一些性质,汤用彤与冯友兰等在学会组织的各项活动中建立了兄弟般的情谊。1949年后,都感佩共产党使中国赢得民族独立,把中国希望寄托在实行社会主义上,接受了马克思主义。
他们在会上宣读了自己的研究成果,如冯友兰的《历史演变中之形式与实际》、胡适的《楞伽宗的研究》、汤用彤的《汉魏佛学理论之两大系统》、贺麟的《宋儒的思想与方法》等,标志着中国哲学家各自创立学术研究系统的时机业已成熟。他们常在一起商讨学术问题和教学计划,共同培养的学生有任继愈、冯契、郑敏等。
追悼会由陈毅元帅主持,葬于八宝山公墓。尽管留学美国后,吴宓与冯友兰已逐渐产生隔阂,但汤用彤对待冯友兰依然一如既往,这在《吴宓日记》也有体现。他说:俄国革命以后,有些俄国人跑到中国居住,称为‘白俄。1936年,汤用彤于《哲学评论》第七卷第一期发表《汉魏佛教的两大系统》(第一届中国哲学年会报告摘要),在《哲学评论》第七卷第二期发表《关于〈肇论〉》(第二届哲学年会报告摘要)。
1920年1月3日,冯友兰在哥伦比亚大学自记收到汤用彤从哈佛大学的来信,他6日复函汤用彤和曹理卿等天人学会盟友。层层筛选后,由教育部学术审议委员会全体会议给予确认。1940年,中国哲学会在昆明开年会,选举第三届理事会,冯友兰、金岳霖、贺麟为常务理事,汤用彤、宗白华、胡适、张君劢、张东荪、方东美等为理事,冯友兰依然担任《哲学评论》的主编。无论其中何人,将来如何遭遇,处危疑之际,蒙诟负谤,纵举国举世,咸谓此人为奸为罪,证据确凿,不庸迟疑,而我天人中余人,到此地步,必仍信得过此人之别有深心,中实清白,仍然协赞不衰。
这为他们日后毕生友好合作共事奠定了思想基础。儒林同感痛惜,佛教史有未完篇。
总之,冯友兰的三史六书和汤用彤的《汉魏两晋南北朝佛教史》、《魏晋玄学论稿》等著述,在研究范式、基本范畴、核心问题、历史线索以及史料考订等方面,为中国哲学史学科的创建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中国哲学研究委员会主任委员是冯友兰,委员有汤用彤、贺麟、宗白华、黄建中四人。
汤先生的书是《中国佛教史》第一部分。他们在宗教思想史、哲学史等领域成就卓著,开拓了全新的研究范式,超越了西方传统的哲学史观,代表了世界文化哲学研究的潮流,而为国际学术界所敬重。物色会员,亦必信其与众能如此,乃敢介绍。必期道德与事功合一,公义与私情并重,为世俗表率,而蔚成一时之风尚。在《二十一条》签订之际,汤用彤愤于国耻,联合吴宓、黄华诸友,于1915年冬在清华学校组织起天人学会。他们都主张继承传统,吸收民主科学,分歧在对儒家本体的认识:前者以心为本,后者以理为本,由此派生出不同的现代化方案。
冯友兰担任西南联大文学院院长,他回乡探亲期间,由汤用彤代理其职。1923年夏,冯友兰此文顺利通过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博士学位答辩。
冯友兰于1915年入北京大学文科中国哲学门后不久,经好友张广舆介绍,欣然递交志愿书而入会。然而,就在敌机轰炸下,被困顿生活驱赶着的冯友兰和汤用彤以各自的方式,完成了他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作品。
正是汤用彤、冯友兰等前辈筚路蓝缕之功,奠定了中国哲学学者研究的基本方法和特色。蒋梦麟校长离职后,北大教授会推举汤用彤为北大代理校长,然其一再推谢,先诚恳劝留蒋梦麟,未果,遂致电在美国的胡适,望其返校主持工作。
20余名哲学家出席会议,冯友兰致开幕词,胡适介绍了哲学会的发起、经过和意义。他尝发表演说:天人兄弟,当取诚信相孚,识见高卓。西南联大常务委员会作为最高行政领导机构主持校务,由三校校长蒋梦麟、梅贻琦、张伯苓组成,梅贻琦任常委会主席。解放军越是胜利,我越是要赶快回去,怕的是全中国解放了,中美交通断绝。
金先生的书是《论道》。从天人学会的宗旨和汤用彤、冯友兰等会员的日常研讨中都可看到《学衡》主旋律昌明国粹,融化新知和新儒家阐道进德为归的主旨不断反复出现。
由教育部直接聘任的部聘教授是当时中国教育界的最高荣誉,被称之为教授中的教授。1964年劳动节上午,汤用彤因心脏病去世,他临终前念念不忘的遗憾是研究计划还没完成。
会员选择很严格,前后有吴芳吉、汪缉斋、曾昭抡、曹理卿等30余人。1963年劳动节晚,汤用彤应邀上天安门城楼观赏焰火,由周恩来总理导见毛泽东主席。
该会用意在于欲得若干性情、德智、学术、事功之朋友,相助相慰,谊若兄弟,以共行其所志。前贤对冯友兰与汤用彤在创建中国哲学史学科方面的比较研究非常薄弱。冯友兰与汤用彤、金岳霖等人当选为哲学会常务理事,负责日常工作。1942年10月,由冯友兰主笔,汤用彤、雷海宗、郑天挺、陈序经、杨石先等各院院长、系主任共25人联名致函校领导,毅然拒绝教育部的一项专款,并请将原信附录转呈教育部。
冯友兰与汤用彤都是西南联大决策管理层的核心成员,教学研究层的显要教授,公共交往层的重要人物。文学家宗璞照顾父亲冯友兰生活数十年,她的散文《霞落燕园》也记述了燕南园最早离去的汤用彤。
毛泽东询问其身体状况,说自己阅读过汤用彤所撰全部文章,嘱咐他量力而行写短文。该文的写作引发冯友兰对于哲学史的兴趣,奠定了他以后哲学史工作的方向。
他们的治学领域各有侧重,又有相合之处,共同在玄学、佛教史、道家道教、西方哲学和文化研究领域的研究与教学对中国哲学史学科建设做出了划时代的历史性贡献。但因他对故土的眷恋,故决定谢绝邀请,义无反顾地返回了行将解放的祖国。